【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五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ABO,原作向。


5

发情期嘛,总会有些情绪问题。自怨自艾、悲伤失落。但是结束之后若是这种感觉一点都没有减退,那就不太妙了。明楼沉着脸双手捧着茶杯,脑子里闪过零星的片段。现在想来,阿诚平时看上去倒没那么——油嘴滑舌,怎么在那种时候一点也不知收敛?那些句子像带着温度,令他咬着牙回想了一小会儿,就不得不用手遮住脸。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抹去这段记忆。

阿诚推门进来,脚步非常不确定。明楼听到声响拿下手来,嘴角一抿就换上了平时的口吻:“大姐还好吗?”

“大姐没事,只是一到上海就得知了您被特高课审问,吓得她差点直接去特高课要人。”阿诚自然地接过明楼手里的杯子,放在一边,“幸好他们先去找了明台,被压下来了。只是……这次的秘密审问连明台都瞒着,他要求以毒蝎的身份和您谈话。”

“不谈。”明楼一摆手,“汪曼春呢?”

“上次那出戏码倒是瞒住了一时,只是汪处长不会那么随便相信这么简单的理由,所以需要大哥您再去劝说一番。”

“枪击事件虽然鲁莽,但干得不错。该让76号弄清楚自己的地位。”明楼一点头,“知道了,先放着她,她怀疑的时间越长对解释越有利。事后我会和她谈的。”

阿诚沉吟一下,继续说:“您这场病倒是可以一直装下去,您的职位空缺三五天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一般事务我会帮您处理。揭发您的转变者已经被汪曼春审掉了半条命,一审才发现他本身是个军统转中统的转变分子,就凭这一点梁处长都不会让他活下去。再加上他知道的太少,又经不住拷打。现在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一会儿说您属于重庆,一会儿说您属于延安,一会儿又说您不是中国人。不止是樱花号,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件全都堆到您头上了。疯子的话不可信,想必特高课和76号也清楚这一点。专门制定清除计划反倒会引起疑心,如果汪曼春够聪明,她会替您杀死他的。”

“这么看,特高课要押我也只是个下马威,藤田还未上任,连追究都追不到人。手段的确高,一方面没有彻底得罪我,一方面还能打探一下我的口风。好了,重庆那边不用汇报,抱病一事要做到真正的货真价实。只是……这两天辛苦你了。”明楼说道。

听到“辛苦你了”这几个字,阿诚抬起头,大哥看上并没有别的表情,眉眼还是从前那副样子,从容不迫,每句话都深思熟虑。好像十几小时前那个为情热所困、因为一两句话就逗弄地哭出来的人从来不是真的。

“大哥……”他小声地唤一声,“您还好吗?”

“可惜了,”明楼突然笑了一下,四两拨千斤地说,“我不能因为这事给你颁个勋章。这次的审问突如其来,任谁也料不到特高课有这种胆子。是你帮了我大忙,大哥心里记着了……”

“大哥!”阿诚急急地打断,免得明楼继续胡说下去,“您当真要跟我说这些?”

“你不明白,”明楼垂下头,这句说得有气无力,“这是我的错误,你不必与我一同承担。”说完,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后靠去,阿诚忙走上来帮他调整枕头。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明楼一下紧张了起来,和心理素质无关,也许是安抚性标记造成的暂时影响。有那么一瞬间他极度渴望阿诚能碰一碰他,一个安抚,或者是一个吻。他只有极短的处理这种情绪的时间,为了不让自己保持理智,他有些过于夸张地朝后躲了几公分。

只是这点距离足够伤了阿诚的心。

明楼看到阿诚的神色黯然了下去,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几秒后,良好的应变能力让他还能带着笑嘱咐道:“肩膀的伤苏医生已经看过,所幸只是拉伤。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您怕是要疼上一阵。”接着,他拍一拍枕头,直起腰,“这样舒服些,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去看看大姐。一会儿我再来。”

“不用。”明楼很快回答,阿诚的表情明显更加悲伤了些。明楼只好咬着牙不去看对方委屈的眼神,干着嗓子说:“叫明台来吧。”

 

房门一关,明楼才松下劲儿来。他将自己摔进松软的枕头里,没有注意到肩膀能受力的程度,这一下疼地他一咧嘴。

他揉了一把自己的脖子,虽然终止了发情期,但这个十几小时前得到的标记过分管用了。直接表现就是,方才仅仅只是和阿诚靠得近了些,他就渴望开始渴望阿诚的身体。他想要一场真正的、不需忍耐的、势均力敌的性..爱。

只靠想象他就额头滚烫,好像情热再一次袭来了一般。他颤抖地伸出手,伸进被子底下,按着被阿诚抓握过的腰部,缓缓向下……

想着阿诚的脸自渎吗?明楼在朦胧中意识到这个,探出去的手指收了回来。

他不能这样下去。

 

明台进门,明楼低头翻着书页,嘴上批评道:“说了多少次了,不知道敲门?”

“我给大哥送药,腾不出手来。”明台单手端着托盘,理直气壮。

明楼一笑,也懒得说他。便把手里的书合上:“端过来吧。”

“是。”明台拖着嗓子应一声,“这是大姐特别嘱咐苏医生给您开的药方。您尝尝?”

“尝什么尝?”明楼瞥一眼他,“当这是中药啊还是鸡汤啊?”他端起瓷碗送到嘴边,还未喝就看到明台一脸坏笑。料这小子也不敢怎么样,他干脆仰头全部喝下去。

被苦的一激灵,明楼皱着脸用拇指擦擦嘴角。拧着眉头问道:“这里面有什么?”

“什么苦有什么,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大哥。您这么坏,吃点苦总是好的。”明台笑着躲到安全距离处,用托盘挡着身体,“您若是嫌苦,我让阿诚哥给您拿点儿糖上来。”

明楼慢吞吞地把药碗放到一旁:“不必了,这点苦你大哥我还是吃得了的。”接着,他双手叠在一起,拿出官腔来:“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明长官。”明台立正站好,“我认为上线被关押审问,作为您的下线,我应该及时知晓此事,好做出正确的反应。”

“保持静默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王天风是怎么教的?”明楼猜到他会这么问,都不用想新词儿去应付他,“毒蝎行动小组的任务就是等待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不该知道的不去知道……”

“大哥!”明台瘪起嘴,换了个称呼。

明楼一笑,知道这小子也只是担心,说不出什么花来。怕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场对话会被眼镜蛇批准,这会儿开始耍起无赖了。

“知道叫我大哥,就该知道我做事的分寸。”明楼说,“想必你也听阿诚说了,这种等级的审问,没有什么大碍。任何一个军校出身的军人都能轻松受得住。”

“我不是说这个,”明台低头,“您和我老师一样……”

明楼眼睛一瞪:“我哪里和那个没谱的疯子一样!?”

被吼了一嗓子,明台吓地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了,大哥您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您和我老师一样,老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事儿都让我等命令。”

明楼哼了一声,算是认同了这一点。他抓起看到一半的书:“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用我再多说。好了,药也喝完了,问题也问过了,你出去吧。”

“还有!您还跟我老师一样,爱打人!”明台气呼呼地一把抓过药碗,“阿诚哥的脖子都被您掐青了,他告诉我的!”

说完也不等明楼反应,迈开长腿跑了个飞快。

明楼心里一惊,阿诚的脖子?半晌后他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掐青了?他翻过手掌看看,猜测自己当时用了几分力气。短暂的懊悔过去后,他又纳了闷:阿诚告诉明台这个干什么?

 

明台跑出去正遇到阿诚哥,对方假装生气地责备一声:“怎么跑这么快,又惹你大哥生气了?”

“我没有!”明台飞快地回答,“他嫌药苦,骂我来着。”

 

“瞎说,”阿诚被逗地一笑,接过明家这位小少爷手里危危险险的托盘,“大哥还会为了这种小事骂你?一准是你又说错了话。”

明台抿着嘴,同情地盯着阿诚哥脖子上的伤。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都疼了起来,老师对他也是一点都不留情。比这狠多了,大哥还是很温柔的。

阿诚被盯地有些发毛,问:“看什么呢?告诉你了这是那天和76号……”

“我知道啦,”明台一摆手,心想76号的人怎么可能靠近阿诚哥的脖子。依然是出于同情,他说:“不是我瞎说,这药可苦了,就拜托阿诚哥帮我大哥找点糖吧。你要是找不着,就放他一个人苦着吧,我看他挺喜欢。”

“哎你……”阿诚正打算说什么,明台就跑开了。“真是个宝贝。”他摇一摇头,等明台跑远了,他回过神来,怔了怔,他伸出手指顺着青瓷的药碗边缘划了一道,放进嘴里。

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果真很苦。他忍了忍笑,想象大哥一口气喝下这么一碗的表情。好了,倒算是报了仇。他心情大好地走进厨房,阿香正蹲在那儿煎下一顿药。

“小心别溢了,”他拿起盖子闻了闻,“要一滴不漏。”

“是。”阿香疑惑地答应着,看来家里的人的确是心疼大少爷。早些时候小少爷还笑着说怎么能煮最苦怎么煮,她还没听到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不过到了晚上,托盘上除了属于明楼的那碗黑漆漆的中药,旁边的多了个小碟子。零散地躺着四、五粒花花绿绿的糖果。

这是一般的小卖铺里最常见的糖果,阿诚用手指拨了拨——这就像多年前他蹲在明家巨大的楼梯后面因为陌生的恐惧哭鼻子时,大哥塞进他手心里的糖果一样。

“嘘,可别告诉大姐,她要是见到你哭,一准也得哭。”还是个少年的明楼扬着眉眼,“但是哭完了要记着,不论发生什么,都有大哥陪你。明白了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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