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六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ABO,原作向(指剧集)。

今天双更了还不快来夸夸我。

6

大哥在躲着自己。

在家里还稍微好些,在外明楼的伪装算得上滴水不漏。特高科的敲山震虎也好,汪曼春的无理取闹也罢。该应付的,明楼哪一样都游刃有余。

就算他们几乎任何时候都在一起,但由于特殊身份,所有人都能被明楼拿来作为挡在他们中间的障碍物。

所以,做到完全不对阿诚展露私人情感,对明楼来说不算难事。

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划清界限的暗示。

 

阿诚是个聪明人,从小便知察言观色为何物。儿时他需要时时警惕他那个所谓的“母亲”,以防引燃她的怒火。而进了明家后,他又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越了线。

最令人恐惧的地方就是他摸不清那条线在哪里。大哥大姐待他很好,明台年纪小却很懂事,偶尔任性会像阿诚讨要东西,若是不给就瘪着嘴眨眨眼睛看着阿诚。只是这种任性更像是天性中的好奇,毕竟阿诚手里也不会拿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明白这个道理后他便会在明台提出前就主动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这种行为里没有参杂丝毫不甘,阿诚愿意这么做。也许是想表示对明家的感谢,也许是出于对小他五岁会撒娇的弟弟的喜爱……剩下的,是阿诚多年以后才明白的。他从潜意识里就不认为有什么是属于自己。如果一个人不拥有任何东西,那他也没有想要守护的欲望。

直到最后那一次,经不住明台好奇的眼神,他又把大姐从香港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了明台。其实是个没什么用的小玩意,黄铜材质的万花筒,透过底端的小孔,能看到一个斑斓的世界。

当晚,他就被大哥叫进房间。明台也在里面,小脸哭得惨兮兮的,看到阿诚进来越发凄惨了起来,从抽泣变成了大哭。

阿诚心慌极了,可是猜不透眼前的这一幕时因为什么,只好低着头站在很远的地方,斟酌该怎么道歉。

大哥严厉地咳一声,明台马上踮脚抓起桌面上的万花筒,双手递给阿诚。软软地道:“阿诚哥,我做错了。”

阿诚看到明台这副样子也心疼,忙蹲下身把玩具重新给他。一边安抚明台一边向大哥解释:“大哥,这是我想送给明台的。”

“不是,是我跟阿诚哥要阿诚哥才给我的。”明台抹一抹眼泪,“这是大姐送给阿诚哥的,我不能要。”

阿诚站在那里,不知道收还是不收。接着,明楼摇一摇头,站起身。吓得阿诚和明台同时往后一躲。明楼也就笑了,走上前把明台从阿诚身后揪出来,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两个人说:“大哥就这么叫你们害怕,我是怪物吗?”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手帕替明台擦了擦脸,打发他出去:“去洗洗脸,否则逃得了我这一关,逃不了大姐的。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要牢牢记住,明白了吗?”

明台点点头:“是,大哥。”说完又转过身对阿诚躬一躬身,“还有阿诚哥。”

房门一关,屋里只剩下阿诚和大哥两个人。时钟的滴答声都令阿诚感到心焦,短暂的沉默里,阿诚仿佛看到了喜怒无常的桂姨,和每一个无法安睡的夜晚。

他低声道歉,明楼却蹲跪下来。用一种带有宠溺的责备的口吻说:“你是该道歉。”

“对不起,大哥,我不该……”

“大姐替你挑了礼物,不到一天就看到你转手送了人,她会高兴吗?”明楼打断他,“若是你,你会高兴吗?”

阿诚怎么会想到这一层,一听到大姐要伤心,也泪眼朦胧起来。

“明台是你的弟弟,你的确要让着他。但你作为他的哥哥,也必须要让他尊敬你。”明楼伸出手,像对明台那样揉了揉阿诚的脑袋。“我们疼爱明台,但不是要娇惯他。我们把你接进家里,也不是让你做个下人,听懂了吗?”

阿诚一知半解地点头。明楼接着说:“我对你来说是大哥,不是明家大少爷,明台是你的弟弟,也不是小少爷。”说罢他伸手点了点阿诚的前额,“我们明家的孩子,要经得住责罚,也要受得起宠爱。你这点小脑瓜里装着什么,大哥还能不清楚?又没有什么东西,尽知道穷大方,是不是有一天你也要把我这个大哥拱手送人啊?”

 

觥筹交错间,正在和汪曼春说话的明楼突然对上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阿诚的眼睛。阿诚应该在想什么,但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看着。甚至举起酒杯对着明楼的方向歪了歪,算是敬酒。

明楼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也抓起酒杯呷上半口酒。

“师哥,”汪曼春坐在离明楼很近的地方,“怀疑你是我不对,但我已经处决了那个满口胡言的转变者,你怎么还跟我生气呀?”

“这是为藤田先生办的聚会,四处都是多事的耳朵,你不怕给我惹麻烦吗?”明楼回答,“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我大姐可因为你带兵擅闯明公馆跟我生着气呢。你这是愚蠢地推远我们的距离。”

汪曼春一听到明楼提起明镜就生起气来:“擅闯明公馆是我不对,但我是心急才要去探望大哥您的。谁知道您是被明堂先生接走了。弄得我损失了个人头也就罢了,还叫我遇到阿诚正在……还有,师哥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阿诚的身份?”

“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再说他毕竟只是个下人,只要管好自己不给我惹事,别的我并不关心。”

“也是,他们这种人麻烦很多,师哥您还是少牵扯为妙。”

 

天色擦黑,明楼就借口送汪曼春回去休息离开了聚会。他们在前面并肩走着,阿诚开着车远远地跟在后面。约莫半个钟头左右就看得到76号的大门了,告别时汪曼春抱了抱明楼,这种时候这个女人才表现得像个普通人,而不是有施虐爱好的杀人犯。明楼脸上挂着笑:“我看你进去了再走。”

汪曼春笑道:“师哥又拿我当小孩子,我还会怕路黑不成?”

一直等到汪曼春走进76号大门,明楼叹一口气,他又得面对阿诚了。

“大哥,”阿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您叹什么气,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明楼转过身,惊讶于自己糟糕的警惕性。

“是您想得太入迷了,”阿诚替他拉开车门,“我的动静可不小。”

上了车阿诚倒是没有什么废话,安静地往家开去。明楼松一口气,也安心地坐在后座。

一路无言,到家后两个人就被大姐连珠炮地无差别批评了一番。什么回家太晚,一身酒气之类的。当然,炮火最集中的对象还是明楼。明台躲在大姐背后嗤嗤地笑,阿诚这次也不去劝,假装没注意到大哥哀怨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诚表现得越发“懂事”,他不再有事没事地用各种借口蹭进大哥的书房和办公室,在路上除去公事尽量保持安静,在大姐和明台面前倒是一切如旧。大哥不喜欢什么,他就不会硬塞给大哥什么。所以,如果大哥要躲着他,那他会忍下一切欲望,远远地看着。

 

明楼很快意识到了阿诚的变化,要说没有伤感是不可能的,但他很高兴阿诚能够想通。

比较难熬的是生活上的不便:减少了二人不必要的接触后,明楼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阿诚的存在。不论是工作间隙的咖啡,还是晚餐后额外的点心。失去了这些,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苦着脸喝着林秘书替他泡的、难喝透顶的、勉强算得上是咖啡的液体,今早从镜子里看了自己,好像还瘦了些。

原来这么些年阿诚一直做了这么多本分之外的工作,他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下来。

晚上,阿诚来汇报有关孤狼的工作,竟然破天荒地头一次敲了敲明楼书房的门。明楼适应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进来吧。”

阿诚带上门,开口就是汇报进展:“我们故意留下的线索都让她看到了,没了南田洋子,她现在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不知往哪里飞。”

明楼点一点头:“你和她最近有交流吗?”

“有,”阿诚回答,“昨夜她和我谈了很久,关于以前的事。但那些信息并不重要,不需要花时间向您汇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阿诚,”明楼猛地站起来,叫住对方,“你在生大哥的气吗?”

“不敢。”阿诚说。

“赌气可以,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明楼绕开桌子,“但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你不止是明家的一员,还是我的下线,如果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了工作……”

“大哥。”阿诚打断他,“您多虑了。我还和以前一样,只要您一句话,我这条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至于个人情绪,大哥请放心,我早就不是小孩了,能分得清利害关系。”

明楼张了张嘴,找不出什么漏洞来,只好让阿诚离开了。

阿诚关上房门,恍惚地看了一眼这个位置。几天前他就在这里得到了明楼给他的第一个吻,半晌,他稳了稳呼吸,走向自己的房间。

时隔多年,他终于可以回答大哥问他的那个问题了。

他怎么可能将大哥拱手送人,毕竟,这是大哥教给他的道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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