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八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ABO,原作向(指剧集)。

8

明楼应该预料到这个结果,那年阿诚离开法国去了莫斯科曾写过信给他。信很简短,拒绝了他和明镜去探望的要求,大意是说非常喜欢苏联的风光景色,也没有吃苦,路途遥远没必要跑一趟,他们很快就能相聚上海在上海过年。

明镜要管理明氏家业,也抽不出空来,只得寄了家乡的一些特产免得明诚想家。而明楼却从信里看出了不安。

阿诚十岁起就跟着他,从上海到香港,后来又一起去了法国。再也没有人比明楼更了解阿诚,但是这次远门阿诚却打定主意了要去。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阿诚这么跟他说,“我想出去看看而不是一直待在大哥身边。”

总有一丝丝的失落或者沮丧之类的情绪。奈何明楼又说不出软话来,只得放阿诚走。

明镜要他不要太担心,阿诚只是年轻,有闯荡世界的野心。但明楼的不安却在几个月后得到了证实。

阿诚从车上下来,乍一看几乎没怎么变,仔细一看哪里都和以前的那个明诚不一样。不过开口叫大哥的语气还是一模一样。不像明台那样小孩子气的闹脾气和撒娇,而是尊敬和信赖。

若是真的着手调查,通过几位巴黎的长辈很容易就能查到明诚是否有去那所学校报名。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能查到明诚的行踪,明诚也一定会天衣无缝地隐藏纰漏。剩下的就全是猜测了:阿诚不是为了去学习,而是为了瞒着明楼度过分化期。

作为大哥第一次受到欺骗,明楼一度有些失落。

但一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明楼一度暗示过对alpha这个群体的不满,阿诚通过一些自大的推断认为自己会讨厌他,所以不论会分化成什么性别都不愿告诉大哥。

这浑小子,有什么事儿还不能和大哥商量不成?

不过很快,他面临着一个比失落更可怕的现实:阿诚瞒着他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他对他有除去兄弟之外的情感。

明楼没有把这些猜测和推论告诉任何人,他自负地相信只要自己不去理会,再加上一些正确的引导,阿诚这种不现实的感情就能慢慢变淡,直到消失。

然而就算是最周密的计划,也不能控制他人的感情。

不,何止是不能控制?明楼心烦意乱地撑着头,如今连他自己也载进去了。

不过是一个简单到一眼便知的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明楼却活像一个看不见听不着的瞎子聋子,头朝下载得不管不顾。

他们深陷敌后,这么做太危险了。不过照着阿诚这两天的小把戏,他也打消了调走阿诚的念头。如果没有阿诚,会更危险。

 

阿诚替大哥把镜片擦干净,这副眼镜镜片边缘锋利,招招可置人于死地,但隐藏起来却又那么无害又平和。简直就像大哥本人一样。

他没有立刻再去打扰明楼,这么一通胡来,对方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他自己用了这么多年来确定感情,也不指望明楼能一朝一夕接受他。

实际上对于今天的行动他只能拿得住五成,铤而走险后的成功总有些不真实感,令他恍恍惚惚回忆起漫长而又痛苦的一厢情愿的年月。

明楼是明家的大少爷,聪明、正直、一腔热血、意气风发,同时却又细致地能体贴到周围人的情绪。在这样的人面前,要瞒得住心思实在是太难了。他必须做到毫不出错,死心塌地,才能避免大哥出于关心时不时地和他推心置腹促膝长谈。他总怕自己会被大哥的逻辑说到不得不哭着袒露全部秘密(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然后毁掉这一切。最后连做个“陪衬”的资格也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看时钟。不论怎么说,今天这个吻甜美得不可思议,他胆大妄为的猜测是正确的,大哥……他心里明白,却不敢想。眼下不论是什么惩罚他都会欣然接受。

午饭前他不得不出去了一趟,银行有些事要他亲自过去确认。等再回到办公厅被告知明先生已经提前回去了,说头晕。

阿诚又惶恐起来。

头晕,这是什么意思?大哥生气了吗?

阿诚为了这个,犹犹豫豫一直到天已经黑透了才回家。进了家门看到大哥正坐在沙发上读报,大姐明台还有阿香笑成一团。桂姨在一旁默默地站着。

明楼抬头看看他,道:“还知道回来啊?”

阿诚关上门:“有些数据没处理完,经济司的坂本先生说要一套本周的分析和预测,今天就要给他。”

“是吗,”明楼淡淡地说,“那你做完了吗?”

“没有。”阿诚回答。“得请您过目。”

明楼看着他:“你还需要我过目?我还以为你可以自作主张了。”

“明诚不敢。”

明镜察觉出来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什么敢不敢的?在家里再说这种话就去小祠堂跪上几个小时。”接着,又指阿诚,“阿诚你也快去把衣服换了,家里不准谈论工作的事情,听到了吗?”

 

阿诚前脚刚进房门,桂姨就敲门要进来。

“你又有什么事?”他不耐烦地撑着门框不让她往里再进一步,“我今天没有心思和你说话。”

“你和大少爷吵架了吗?”桂姨问道,“大少爷今天一回来就……”

“就怎么样?”

“嘴里一直念叨着你‘长本事了’之类的词。”

阿诚转转眼睛,装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他太过分了,从来不把我当一回事。新政府那些工作都是我来替他做,他只要签个字就行了。但是你看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桂姨诚恳的样子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她低声低气地说:“谁让人家是明家大少爷呢,你我的身份,你到现在抱有幻想吗?”

“不是抱有幻想,”阿诚看了眼楼梯口,高声说,“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明先生若是对我不满,大可以开除我,让我离开这里。”

“你再说一遍?”明楼冷冷的接住下面这句。他走过去,上下打量一番阿诚:“好啊,我说的没错,你是真的长本事了。你以为你浑身上下这点谋生的本事是谁教你的?明家!你出去能干什么?你自己说说。”

“大少爷……您别生气了。”桂姨刚开口劝,明楼就转过头,骂道:“你闭嘴。”

“是,是……”桂姨退到一边。

阿诚紧紧咬着下唇,双拳紧握在身侧,好像随时都会甩手而去:“那就让我饿死在外面好了。”

“我们明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明楼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服气是吧?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说着,他推开房门,“进去。”

阿诚不情不愿地进门。明楼也跟着进去,关门前嘱咐桂姨:“不要告诉大姐我和阿诚吵架了,否则她又要伤心。你现在下去就说我和阿诚在谈工作上的问题。”

桂姨应了一声,鞠一躬。几步一回头地下楼了。

明楼一直看着她彻底离开才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阿诚笑容满面地望着他。没有外人在,明楼一瞬间就失了气势:“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阿诚回答,“大哥刚才说得是。”

“还学会打我的趣儿了?”明楼说,“你难不成还要把那些话当真不成?”

“大哥不教训我吗?”阿诚眨眨眼睛,“我还以为要罚我呢。”

明楼伸手指一指他:“别跟我油嘴滑舌。”他打量了一圈阿诚的房间,最后选择坐在床沿上。“我哪儿敢罚你,闹了一点脾气就敢几天不跟我说话,跑去去跟大姐叫屈不说,还会在报纸上编排我。大姐今晚可念叨了许久,明天早上你自己去跟她解释。”

阿诚眨眨眼睛,鼻子一直发酸:“所以,大哥不会让我走?”

“你还想走?”明楼笑着瞪他,“组织不会同意的。”

憋了一会儿,阿诚还是憋红了眼眶。他快步走到大哥身边,跪在明楼面前试探性地握住明楼的手。对方没有拒绝,只是严肃地看着他:“阿诚,大哥不是瞎子,这些事我心里都明白。我虽然不想看到现在的状况,但不论是出于我们的安全考虑,还是出于——我本身。我没有资本无视你的存在,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明诚低头,“现在全都值了。”

“好了。”明楼伸手把阿诚从地上拉起来。“你要跪到什么时候去?”

“大哥,”阿诚坐在明楼身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明楼回答,“出了这门,继续把戏演下去。”

阿诚点点头,但是两人都没有要起身出门的意思。阿诚想到什么,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明楼的眼镜。

“还给大哥。”

明楼接过来,低头戴上:“怎么样?”

阿诚一偏头:“大哥,要么你主动亲我一下?”

“得寸进尺。”明楼一戳他脑袋,站起身来。像是拿定了什么主意,他捏一捏拳,转过身,弯腰在阿诚前额落下一个吻。

不够用力,但足够坚定。

“好了,别傻着了。”明楼推一推眼镜,替他拉开门,“该出去了。“

阿诚抬手抹一把脸,跟在大哥身后,陪他面对将要来临的一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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