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十二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ABO,原作向(指剧集)。

台风上线

12

越熟悉的人越难隐瞒,尤其是对你知根知底的人。而对你最了若指掌的,往往是又你的敌人。

王天风坐在牌桌的另一头,明楼仅仅只是看着他的脸就想将对方千刀万剐。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需要在今天面对面讨论死间计划的可行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王天风。

“我怀疑你根本只是喜欢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这就是你得最终目的,至于过程,你毫不在意。”明楼看了看手里的牌,压下左手边一半的筹码。

“我怀疑你根本只是想裹足不前,手里抓着家国天下,危机到头却腾不出手来抓住救命稻草。”王天风学着明楼说话,也和他下了同样的注。

“至少我的救命稻草不是你。”

“你也别指望能自救,异想天开。”

“若是明台那日进不了军统,现在就不会这样。”明楼换了个话题继续说。“你我都知道他的脾性,进了军统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王天风继续下注,他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到桌子中央,稀稀落落散开一片。“你我也都知道,令弟的脾性,不论进不进军统,都难免要写进忠烈名单里。不论他属于什么机构,为谁卖命。你自己说的,明家家教如此。”他翻开自己的牌给明楼看,“——我猜是你赢了。”

“我赢了。”明楼抬手抛出手中的牌,二人几乎势均力敌,“你的意思是,死在你手中我还应该感谢你?”

“至少令弟会感谢我。”王天风似笑非笑地说,十分瘆人。

“那你呢,”明楼问他,“你就只要这一点点的感谢?难道朝夕相处之后,你就没有丝毫的不舍?”

“我以为时至今日,你早已不抱有如此幼稚的想法了。”王天风看着他,“你我的命,难道还属于我们自己?”

明楼抬手让立在一旁发牌的阿诚带着郭骑云下去。等他们二人关了门,明楼才意味深长地笑一笑:“我们的命的确不属于我们自己,但是人身上总有一些东西,是你推都推不掉的。”他转了转手里的一枚筹码,丢在一旁,“你才来上海,或许还不知道。明台要举行订婚典礼了。”

“是吗?”王天风的神色未变,依旧笑得高深莫测。“那我可要道一声恭喜了,他的大哥为了这个,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你就这么相信明台不是因为遇见了更好的人,才愿意结婚的吗?”

“你从我这拿命搏来的筹码,一生可能就用这么一次,我原本指望你能给我看一场好戏,你却只给了我这么软绵绵的一拳。”他上下打量一番明楼,“看来还没有被标记。真是什么样的人,带领什么样儿的部下,你的副官怕是和你一样缩手缩脚、软弱无力。”

明楼终于忍不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王天风,你混账!”

“你混账!”王天风也站起来,“这计划是你出的,经第三战区最高指挥官批准执行,我现在来赴死,你他妈还有什么不满?”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明楼朝前一步,咬牙切齿地说:“这种……全军覆没。”

“哪里是‘全军覆没’,”王天风也靠近明楼,二人之间正好是挥拳可揍的距离,他瞥眼看到明楼的右手紧紧握在身体的一侧,却继续火上浇油,“你不是还没死吗?”

这句话一出口,明楼抬手就是一拳。王天风被打的朝后仰去,他擦了擦嘴角,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抬起头,“你猜对了,我就是想要看着你受苦受难,如坐针毡的样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活在黑暗里面。”

“你以为这样你就解脱了?”明楼道,“明台呢,你会毁了明台。”

“他要是能被我毁了,那他就不是我王天风的学生。”说罢,他也扬起拳,冲着明楼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明楼不用摸就知道嘴角被打破了,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家没法向大姐交代。气地条件反射拔出枪来指过去,嘴上说着:“你不用见人,我还要靠着这张脸为为国家效力。”

王天风知道明楼不敢开枪,抓着枪口就是一拧:“我可不管你的脸,公主殿下,我看到你这汉奸样儿就忍不住下手。”

“总比你这个蛮横无理地泼妇强。”明楼夺过枪来,腹部却受到一击,痛苦地一弯腰。混乱之中王天风真的扣下了扳机,巨大地枪响回荡在小小的牌室里。

阿诚和郭骑云同时推开门,快步跑向自己的长官,检查有没有人受伤。

“你们到底有没有点长官的样子!?”郭骑云一边按着王天风的肩膀一边说。

王天风胳膊一挥甩开他:“死不了,那条毒蛇也死不了。”

阿诚担忧地看看明楼,掏出帕子给明楼擦一擦流血的嘴角,顺着郭骑云的话说:“吵架赢了仗就能赢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郭骑云马上说。

“也轮不到你说话!”

“你家疯子疯了!”

“你家毒蛇只会咬自己人!”

“你们两个都闭嘴!”明楼断喝一声,“当你们上线都死了吗?”

“死了最好。”王天风一甩手,坐回原处。

几个人喘着粗气互相看了看,突然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大哥啊,你来牌室玩都不带我吗?”

话音刚落,明台推门进来。一身簇新的西装,看上去英俊帅气。他先是看看明楼,而后把目光放在王天风的身上,咧嘴一笑:“大哥,您有新朋友,为什么不介绍给我呢?”

明楼看一眼阿诚,埋怨他没有看好门。阿诚皱紧眉头,推着郭骑云离开这是非之地,继续看着门。留他们三毒在牌室里互相斗。

“简直是养蛊。”郭骑云愤愤地说。

“只怕那三位都是蛊。”明诚也说。

 

“您好。”牌室里明台依然笑着看着王天风,整个人都由内而外散发着真正的喜悦之情。

“我们见过吗?”王天风并不回应目光,但这并没有让明台气馁。

“没见过,但是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明楼看见明台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明台:“来,替大哥打一局。”

明台应了一声:“是。”慢慢地走到位置上坐下,自始至终,目光没有从王天风地身上移开过一秒。

明楼拿了一副新牌。来回洗了两遍,对二人说:“一局定输赢。”

“一局就一局。”明台说道。

若是牌局的命数已定,那就没什么再打的必要了,所做的只能听天由命。这是老师教给他的道理。更何况现在发牌的人是大哥,那就更没有什么好反抗的。

说实话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他不好奇王天风为什么坐在这里和大哥打牌,他甚至不愿听大哥和老师你来我往的互相讽刺,他就用眼睛看着王天风,用眼睛抚摸他身上每一处,一遍又一遍。

王天风也不躲闪,也回望过来,看着明台。但是没有丝毫的感情回应。

三个人各怀鬼胎,一直到牌发完了,结局已定。明台翻开,黑桃同花顺。

明楼看看两个人,说:“看来是我赢了。”

“有的人只是发了一手好牌便自以为能掌握一切,往往现实里,谁能赢到最后,还要看各自的命数。”王天风说,“——技巧和心理素质。”

“做发牌的人,总比做打牌的人听天由命强。”明楼说。

“就怕发牌的人手里握着一把好牌,却舍不得发。那就是失职了。”

明楼没有回答,他看一眼明台,暗示他出去。

明台会意,站起身,朝王天风欠一欠身,一字一句地说:“王先生再见。”

王天风也看着他:“快结婚的人了,就要成熟起来,别再像个孩子。”

明台也笑:“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喜欢我这样。”他顿了顿,发出邀请:“明台的婚礼,先生务必要来。”

王天风哼了一声,抬头看明楼:“当然,我会去看看未婚妻是什么样儿的。”

 

明台出了门,牌室里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看到他的人,你还不后悔所做的一切吗?”明楼先开口。

“你就后悔过吗?”王天风说,“你要是有一分后悔,那我就后悔。”

“我从不后悔参与抗战,我不后悔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背着骂名。我不后悔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但我没有一刻不后悔要把我的家人送上刑场,让他们成为我的棋子,替我冲锋陷阵。”明楼说到最后,声音颤抖起来。

“这就是战争。”王天风说,“都不容易。”

“我这一招一步,走的不是棋局,发的也不是牌,是每一个我想用生命保护他们的人。”

“所以你那个所谓的‘备用计划’,是替我们去死?”王天风嗤笑一声,“白日做梦。”

“用我换第三战区千万将士的命,不算亏。”

“你知道你这位置,牺牲了多少人才帮你坐稳吗?”王天风说,“你也就坐在这里幻想一下,能以身殉国。但是受累,你还得守在电话前头,等着别人把结局告诉你。”

“我的计划要是失败,你就能拿到指挥权。”说罢,明楼问道:“借着明台杀回上海,你现在,有没有了却了心愿?”

“我们还谈什么‘心愿’,”王天风回答,“你的心愿又是什么,殉职?当你真正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才知道该不该后悔。”

“别用死人的口气跟我说话。”明楼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我不相信什么‘其言也善’。”

“放心吧,我咽气前也会骂完你才死,好保佑我们下辈子再也碰不着面。”

“计划必须成功。”明楼喃喃地说,“若是……”

王天风打断他,坚定地说:“没有‘若是’,我一直相信发牌人地判断力,这是作为执行者的本能。”

阿诚敲了敲门,进来站定:“时间差不多了。”

明楼看一看王天风:“明台的婚礼……我是有其他的安排。”

“我知道,别婆婆妈妈,拖泥带水。”王天风打断他,“我不会为了这个就大闹婚礼的,放心。”

“走了。”明楼说,却站着没动。

“明楼!”

王天风朝前一步,伸出手来。二人手掌相握,明楼用足了力气,这一次却不是较劲儿,而是出于对彼此的尊敬。

“抗战必胜!”他说。

“抗战必胜!”王天风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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