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十六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ABO,原作向(指剧集)。

(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16

汇丰银行中午发生枪击案,完全是突发事件。几名大学生在银行门口与日本宪兵顶撞起来,一名男学生情绪激动之下开了抢,连累了同行的一干人,场面一团乱,汇丰银行被迫停止所有业务,包括保险箱。

死间计划被硬生生地延后一天。

回到家大姐恰巧也没出发,说是苏州天气不好,等上一天再去。明楼看着满桌子的菜,点点头:“嗯,天气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姐是为了这顿饭才不走的呢。”说着走到桌边,“这么丰盛,忙坏阿香了吧。”

大姐抿嘴一笑:“当真就是为了这顿饭。别跟我装傻卖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行了吧。苏太太给我送了点治头疼的食补方子,我已经都嘱咐阿香了,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

“谢谢大姐。”明楼笑得鼻子有些发酸。

明镜嗔怪道:“说什么谢不谢的,还不快去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说罢又喊阿诚,“还有阿诚,别在后面傻站着,你也去。”

“哇!大闸蟹!”明台一声吼的大家都抬头看他,他正趴在楼梯扶手上朝这边张望,“我昨天还想着要吃呢!”他连跳两级楼梯,跑到桌前伸手就要拿,被明镜从脑袋后面拍了一下,委屈地直撇嘴。

“不许没规矩,洗了手等大家坐齐了再吃!”

“我的手又不脏!”明台摊开手给明镜看,结果上面沾满了铅笔灰(为了不出错,他还在巩固记忆汇丰银行的建筑图)。他吐了吐舌头,“刚才忙着用功来着,忘了。”

明楼先进了房间,阿香从厨房里跑出来,慌慌张张地对阿诚说:“大少爷回来了?换洗衣服我还没来得及……”

“你去忙你的,我来吧。”打发走了阿香,他拿了衣服推门直接进去。明楼的衣服脱了一半,领带松着。穿衣服的时候阿诚要帮忙,明楼也没拒绝。

“大姐她心情很好。”阿诚一边说一边替明楼打上家里常用的那条领带。明楼没搭腔,垂着眼睛看他的手。于是他就继续说:“可惜这样的日子不长了。就像上好的热茶捧在手里,喝不了,多拿在手里一刻闻闻香味也是好的,不用这么急着砸了吧。”

“就怕茶杯太烫手,拿不了。”明楼听出话里的意思,回答道。

“您是说我烫手吗?”阿诚整理好领带,满意地拍一拍,“这么打才对。”明楼不接话,挤开他就要拉门出去。

“大哥!”阿诚在身后叫住他,“您有事可以瞒着我,但是别让我误会。”

明楼没回头:“也许不是误会呢?”

阿诚看着明楼走出门,气地来回走了两圈才稳住情绪。明楼在说谎,还是最拙劣的那一种。若是对象是换任何一个人阿诚可能就相信了,但偏偏是汪曼春。大哥就算真的打定主意要瞒着他的话,那一定是可以做到的。大哥既然这么明白地——不,不如说是明目张胆地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底下一定还有别的意思。他在干什么?愤怒、失望、闹脾气?还是……

他突然笑了一声,他明白了,这是警告。

一个大哥能对他表达的最严肃的警告:适可而止。

 

等阿诚出去明台已经开始吃了,嘴里撑满着还要说话:“阿诚哥我等不了你了,再不吃就没了。”

“哎呀你慢点吃呀,这里还有,”明镜无奈又略有几分宠溺地看他,“再不够的话大不了就不要给你大哥吃好了,来,阿诚,把你的盘子拿来,大姐给你夹。”

“哎我说……”

明楼话没说完被明台抢了个先:“就是!大哥不用吃!”

阿诚笑着接过盘子,低头正好看到明楼笑意满满的眼睛,这是毫无伪装的喜悦,实在是太难得了。阿诚咬咬牙,把不满和委屈都咽进肚里。默默地将蟹肉剥出来,放进一旁的小碟子里趁着人不注意推到大哥手边。

 

他还记得十几岁那会儿,总有些挫折和不满。

经历的多了懂事就早,他读书的时候几乎拼了命,要保证自己成绩名列前茅。也不是为了给自己争得荣誉,只是单纯的希望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价值。可惜方法和启蒙都差了一大截,悟性再高也学得辛苦。偶尔看到成绩下滑,他就躲在没人的地方,忍不住地自我责备。

明楼在外读书,回家比较少,每次回来都会看看阿诚。那次阿诚支支吾吾不敢拿出考卷,明楼自己拿了看。指出一两处错,他就憋着眼泪,也不出声。

“怎么了?”明楼不解,“在学校有同学欺负你了?”

阿诚摇头,首先承认错误:“我偷懒了。”

他以为这样明楼就能像大姐一样放过他,不再追问下去。可是明楼没有理会这个理由,“怎么偷懒了?上课没用心听,作业没按时做,还是考前没有温书?”他随手翻一翻明诚的笔记本,满满的全是笔记。“说谎也要说有根据的谎,不是说让你想表现的假象合理就足够了,更多的是要符合整个过程的逻辑,尤其是要顺合你自己的行为。否则就是胡说八道,是不尊重自己,也是不尊重我。你看看,这么用心,我看不像是偷懒。”

阿诚像是被脱光了衣服,头低得更低。

“我问过你的几位老师,说你上课非常认真,这很好。”明楼继续说,“你这里弄不懂,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只是没搞清楚学这个的目的是什么。看,同样的笔记,你做了三次,每次只是换了种说法而已。”

阿诚还是不说话,干脆也不看明楼。

“倔驴。”明楼笑一声,一把把他扯过来,胡乱糊一把脸,“这么倔,倒是我们明家人的脾气。”

他听到这句才算是破涕为笑,明楼收起他的课本。“今天早点睡,不许再温书了。这么好的眼睛,为了这点东西搞坏了实在不值当,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可惜礼拜一阿诚再去学校,熟悉的压迫感重新回到体内。他紧张地坐在位置上,突然有同学开始给他使眼色。“你哥哥来了。”他担惊受怕地看着老师走出教室和明楼低声说话。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才让明楼不得不来学校接他。很快老师回来,笑着让明诚收拾东西和明楼走。

阿诚在一片羡慕的眼神里走向明楼。明楼揽着他的肩膀,顺手接过他的书包。

“我……”

“天气这么好,在教室闷着太傻了。大哥带你出去玩。”明楼说。

阿诚愣住了。

“看着我干什么?走吧,去球场,大哥教你打球。”

“可是……大姐……”

“千万别告诉大姐。”明楼低头对他眨眨眼睛,“不然我也要挨骂了。”

那一天对阿诚来说格外珍贵,明楼替他卸下了肩膀上得重担。就像是给了他松懈的许可,让他能为了自己活着,而不是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明楼自己。

 “大姐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大哥非要带我去的。”阿诚最后说

“你小子。”明楼点他的额头,假装生气,“学得倒快。”

 

谁能想到教给他的这些技巧,明楼自己却用得乱七八糟。这顿饭吃得很慢,阿诚话不多,看着明台仗着大姐欺负大哥。那人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他也就跟着挤兑两句算是出气。

晚上,阿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摸到明楼房间里,对方也没睡,戴着眼镜坐在书桌前,想必还在工作。

“大哥?”

“还不去睡?”明楼不冷不热地说。

“我担心大姐——”他用了个明楼无法拒绝谈论的话题。

果真,对方放下钢笔,转脸看他。安慰道:“藤田很谨慎,他完全知道大姐动不得。明早,你的匿名信一送到,他就会派人秘密抓捕大姐。这个功劳他不可能让给别人,所以一定再会回到上海。”他叹一口气,“只是大姐性子刚烈,怕是要吃些苦。”

“明台呢?”阿诚继续问,“他要是完成不了任务,您赌输了会怎么样?”

“就是另外一套办法,这一局起手是暴露毒蝎。”明楼说,“只不过——就像毒蜂说的一样,他要是被捕,那毒蜂真是白教他了——”

“为什么对我说谎。”阿诚突然说。

明楼没料到他会直接问,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随后抬起头,笑了一笑:“有的时候说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这是谎言。”

“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对你也需要绞尽脑汁的算计。”明楼站起来,“别问了,回去吧。我们都需要休息。”

阿诚没有吃他这一套,反倒抓住明楼的小臂,什么也不说就是看着他。

明楼皱紧眉头,眼看要失去耐心,阿诚就吻了上去,张口咬他的唇。对方被吓了一跳,鼻尖撞在一起,那副金丝边眼镜在鼻梁上碍事无比。阿诚的手伸进明楼睡衣里,撩得他气息逐渐乱起来,却不真的做到那一步。

“一定需要这么辛苦吗?”阿诚在明楼耳边说,几乎是恳求。“可以告诉我的,让我分担你的计划。不论是什么……”

明楼不接受也不拒绝,他在等阿诚自己放手:“我不能。”

“如果您明天就出事了呢?我连继续执行下去的可能都没有。”

“敢咒大哥了?”明楼笑了,半晌,他低声说:“不还有你吗?”

“去床上?”阿诚得寸进尺,低头舔着明楼的脖子,手底下摸的明楼膝盖发软才停手。

明楼依然没有推开他,阿诚肯定如果自己强求,大哥会为了他继续下去。这个人就是这样,算准每一步,然后借力打力。或许这人就是等着这个呢。

“当真?”明楼问他。

阿诚真的把对方推倒在床上,他们中间从来不差火花,只需两把就能撩拨得擦枪走火。明楼得算盘没打响,只好皱眉任由阿诚又舔又咬,自己很快硬得发疼,简直像个十七岁的青少年。

“这么快就湿了,”阿诚摸了一把,歪头看他,“我也想相信这么差劲的谎言。只可惜很早就有人教过我,说谎的诀窍是要了解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逻辑。”他隔着布料朝上一顶,明楼马上失控地哼了一声。

阿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吻,直到二人都快窒息才停下。

“有的时候我真不想顺着您的意思,”他几乎带着哭腔,把脸埋在明楼脖颈间,“让您失算一次得了。”

过了一会儿,明楼小声问:“那你会吗?”

阿诚抬起头,咬牙翻身下床。“不会,阿诚不敢不会。”他恶趣味地看了看明楼几乎想要求他继续下去的表情。“只要是大哥的意思,阿诚一定会完成。”说罢,他吸一口气。规矩地一躬身,“我回房睡了,大哥也早点休息。”

明楼再反应过来,已经是一声关门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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