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知情权(ABO-原作向)第三十七章

知情权

CP 明诚x明楼,明台x王天风,ABO,原作向(指剧集)。

(最近换了时区,正在调整生物钟,所以节奏有点被打乱了。下一章可能就是完结章,我现在心情很平和。)


37

 

明楼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他向来睡得浅,并且擅长于让自己的意识徘徊在清醒与睡眠之间。以前是不敢睡,后来是舍不得睡。他们侧着身,明诚在他身后拥着他,结合的地方紧紧贴着,从里到外都存在感极强。阿诚没什么动静,呼吸平稳,只是手臂的力量宣告他还醒着。

明楼还是觉得愧疚。

这种自责好像是会永远跟着他的影子,那是他的一部分,谁又能逃得了自己呢?就算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他依然认为是自己误导了明诚。再怎么理性分析也没用,明诚不断地要他说话算话就是最好用的武器,干脆利落地对准心脏穿透过去,余下的就是疼痛。

明诚一面怀疑成这样,一面却在标记时毫不犹豫地下口,怕极了再被欺骗。而明楼更清楚地知道,这种委屈以后还会发生,几乎绝对不可避免。

“大哥?”明诚突然小声叫他,“睡着了吗?”

“没有。”他回答,“至少得清醒一次。”

明诚闷闷的嗯了一声,亲一亲他的肩膀,说:“睡吧,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谁也不会打扰我们,您能睡到吃午饭……”

“阿诚。”他暗哑着开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说吧。”

明诚撒娇般地用鼻尖磨蹭他的后颈,热气腾腾的拥抱甜蜜得心里发酸。

“我在香港待不久。”他说。

“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眨一眨眼睛,思考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把话说清楚。

“我去南京政府谋个一官半职并不难。在‘死间’之前我没预想到真的会去那里,因为变数太多,随意行动不知会造成什么局面。现在这局势,南京也不比上海安全多少,你应该还记得在南京政府工作的朱先生,他的死也算得上是令人震惊:所有牵连的家人都被暗杀,也没有人因此负责。”

“大哥想说什么?”明诚问。

他顿了顿,想整理一个清晰的逻辑出来,“那不是普通的暗杀,这是随机的、毫无逻辑的选择。事后所有调查都指向一个人,叫山谷一郎。这人极其危险,心狠手辣,敌我不分,连日本人也视他为心头恨,但这样的人却是上好的武器——没人敢动的势力,他都敢动一动。用试错来打破如今多方势力僵持的局面,也是一部分日本人想看到的结果。我们调查到一份名单,上面尽是些我和朱先生这样身份暧昧的官员名字,已经有半数被牺牲,有些甚至不是任何势力的人。但他们的死,无一不是连累家人……”他艰难地说下去,“很不幸,我也在那份名单上。”

点到这里大概也足够了,他停下来等明诚回应。

“‘死间’之前您就知道,”明诚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所以您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死棋用了?”

“也不全是我的意思,延安和重庆也都多少研究过这件事。我应该死在‘死间’,为了大姐和明台的安全,为了……”他想了想词,“物尽所值。”

“那次意外的发情期也是计划?”明诚的声音冷了起来,“您算得太清了。”

“那次不是。”明楼轻声说,“我没有料到藤田还未上任胆子就这么大,敢关押我。我那时想,正好可以将错就错……”

“怎么‘将错就错’?”明诚一只手绕到前面去,暧昧地摸一把明楼的小腹,他喜欢这个部位,柔软又脆弱,只有他能碰。“把自己双手捧着送上来?”

明楼轻微地动一动,没有拒绝。“‘死间’里,你的位置非常重要,所以,不能被其他因素影响。尤其是……感情。”

“所以你就突然允许了我对你的感情?”明诚说,“是个好主意,不过你不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开枪可能更容易些。”

“我不知道,也许哪一种选择都不对。”明楼皱起眉头,“那样太残忍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难以忘记。我怕你走不出这段感情。”

明诚心里气得要命,但也只是叹口气:“先是给我,然后让我自己放手。这样念想才断得彻底,是不是?”

“嗯。”

“结果戏演不下去了?”明诚笑着说,“现在想来,您演得可不算好。”

“应付你要更难一些。”明楼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肯放手。”

“您啊……”明诚忍不住又要叹气,“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什么?”

“您要是真想让我按着线走,就该把路堵死。”明诚想了想,“比如彻底拿我当个下人,别管我会有什么想法。”

明楼被堵得不知怎么回答:“我低估了你。”

“你也低估了自己。”明诚说,像对小孩那样捏了捏明楼的耳朵,嘴上也不饶人,“尝到甜头就不能放手了,是不是?”

明楼缩一缩脖子,朝后靠过去,瞪他一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违背我的命令,来这么一出,不但宣告了我的可以程度,还会影响到明家所有人,甚至对之后军统上海站的工作造成影响……”

“您是什么意思?”明诚竟然低低地笑了出来,“所以我去救您那一天,是做错了?”

明楼一顿,过了半晌才垂下眼睛:“不是这个意思,我很高兴。”

“尽管违抗了‘大局’对您的期许?”明诚追问着。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这次获救,原打算给山谷一郎做的我和你、和明家反目的戏也演砸了,按照他的逻辑,我能在混战中脱身就侧面证明了那份名单的可靠性,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次去南京也算是个补救,离得近,多少能派点别的用场。”他叹一口气,“就是这些。”

明诚迟迟没有回应,他伸手拉一拉被子,随后整个身体都贴过来,把明楼缠得几乎无法动作。

“标记的感觉怎么样,喜欢吗?”明诚舔吻他的耳垂,他敏感地躲了躲,“我还记得上一次,您可是顺从得不得了……”

“那是我的不对。”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不对。”

“怎么就是‘不对’了?有些话我也不想把话放在现在说,”明诚把他抱得更紧了。“毕竟您现在还含着我呢,但我怕您又自己琢磨出点别的什么……听好了,虽然这会儿消息还没能传达过来,但是——”他抓住明楼的手腕,“山谷一郎死了。”

明楼震了半秒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接着胳膊用力开始挣扎。牵扯到二人结合处,都痛呼一声。

“别激动,别激动!”明诚用尽全力按着他,疼得直抽气,“您要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你现在才告诉我?”明楼心里凉了半截,一半是对自己毫不知情感到不安,一半是对阿诚的隐瞒感到震惊。如果这是真的,他至少可以确定阿诚来香港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之前那场见面就像是个已经被揭穿的魔术,没有任何欺骗性,只会显得愚蠢。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本事越来越大了。”

“王天风去执行的任务,山谷一郎知道藤田死了立刻就偷偷潜往上海,电报是无意被夜莺破译的,甚至没有怎么加密。派一个疯子去对付另一个疯子,这是上好的买卖,组织也同意——”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明楼咬牙切齿地挣开一点,胳膊肘往后一捅,明诚吃痛叫一声,干脆撒娇:“大哥,要是挣出个三长两短,以后谁来满足你?”

明楼被这句下流话气得哭笑不得,他回忆起早些时候他们四人的会面,除了阿诚,那两个嘴也挺严:“你们都有本事了,合起伙来瞒着我。”

“他们是打算说来着,王天风差不多都已经说了。”明诚胡乱抱着他,又摸又蹭,止不住的笑却暴露了他的幸灾乐祸,“可惜您跑得太快,都没给我们时间。”

明楼终于喘顺了气,闭着眼睛任凭脑子轰轰作响。

“再说了,只准您瞒我们几个月,不准我们瞒您几小时?”明诚说,“反正都这样了,您就认了吧。”

明楼左右想不出办法,只好憋了这口气。想了想,又不解气地将手伸到身后,摸了摸那一处,抱怨道:“什么时候能完?”

“急什么?”明诚按住他的手,“是您自己非要在成结的时候说这些话,原本只要说点轻松的就行。不过也好,这时候说也不怕您说到一半跑了。来,自己摸一摸,感受一下我是怎么在您里面……”

明楼没有达到预期的威胁效果,反被嘴上身上都占了便宜,更是生气。他用力抽回手,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罢了!”

“不生气了?”明诚问。

“生气。”他答。

“以前可不见你这么坦诚。”明诚还是笑,“气就气吧,瞒着您的确是我的主意。我原本打算明早再告诉您……只是,就算只有一丝可能,我也得试试。”

“试什么?”

“我想试试您会不会在我告诉您之前接受我,”明诚挺身又往里挤了点,他能感受到大哥的内部又紧又热的压迫感,“我想让亲口告诉我,你要我标记你。不论未来有没有更难面对的危险,你都允许我跟你一起承担……”

还是一模一样的愧疚,明楼平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含混地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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