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没有结束,我为他们做得还不够多。

如果认识我久了就会发现我喜欢在个人观点后加一句话:“我无意说服你。”

这句话乍听实在不算友好,实际上却是安全无比。它表达了一种谨慎地退让和我发自内心的尊重。因为“说服”在我看来是一件侵入性很强的事情:人有一口,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抹抹嘴就完事了,应当相应地负些责任。

这种责任说大不算大,毕竟行动在绝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个人行为,思考也没有人能代替他人来完成。但这责任也绝不能忽略不计,不然也没有“洗脑”“言弹”“嘴炮”这些说法了。

和所有优秀特质一样,一个人若是能有超出普通水平的语言交流能力,就会忍不住卖弄这些技能。若是再加上点旁的资源,一般会情况能组成小团体,夸张点发展成小邪教可以收集信徒,再往远了说没准能扯点神学哲学心理学这些难以有标准答案的东西。

所以我要是开始一对一长篇大论开始激烈地发表见解,要么是我生气了、失去了理智,绝对是带有恶意的在炮轰你;要么就是我真的想让你和我想得一样,我愿意为你听了我的话之后做出的选择承担责任,不论是什么样的责任。

网络时代,人人都能在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里发表个人观点,我们最不缺少的就是意见领袖。所以我没什么欲望在社交网络上强烈地表达我的三观、政见、理解、喜好和偏见,也不想强迫别人认同我或者喜欢我,我又不收门徒。

我记得有一天我的文章底下多了条新评论,姑娘很可爱,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因为阅读情绪有些激动,然后她在评论最后说:“我不知道说什么,你说得太对了我说不过你啊!”

我先是愣了一愣。

有一点必须指出,这就是《知情权》的评论之一,是的,那一章可能有大段的人物独白,但依旧只是毫无攻击性的文章而已。我做了什么,怎么就说不过我了?

随后我马上反应过来,写作本身就是一个在说服读者的过程。当然没有直接交流攻击性那么大,但无疑是在表达观点。

一定程度上我喜欢写故事就是因为这个:叙述者(我)能隐藏在叙述人(角色)之后,借着角色的语言表达自己的理解。我乐于躲在虚构的内容之后,尽量降低作为作者的存在感,我希望读者最好在剧情和角色之下都觉察不到我的存在。(这其实也是保证同人不太OOC的秘诀之一。)

抹去自己的存在去写故事,这个过程是绝对安全的,因为它远比起“说服”被动得多——我更愿意说是“吸引”。

在故事里,我希望我的表达更为中立,没有那么清晰的引导线、没有绝对正确的解释,而是让你自己的情感本能去选择是否与我共鸣。



在建立[蟹黄拌饭]这个ID时,是2015年11月10日。

那时,我并不确定我能写多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而昨天打下END时,字数已经这么多了。



我们都知道,同人作品总是难以被拿上台面。

所以我坚持不懈用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做这样一件事情,还将它推举到这样一个或许不必要的高度,难免显得有些滑稽。

这么做的原因除去我对自己的个人要求,除去“爱”,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始终相信,我没有在做一件无谓的蠢事,这不是毫无必要的努力,也并非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认为我不需要去写大段说明去解释我为什么喜欢这对CP,我也可以不进行强硬的游说,不用拉下身段张开双手去自我展示推销(太害羞了)。我始终相信有人能够透过故事感受到我的感情。

我的确藏在字里行间,然而在你的阅读面前我也是毫无遮掩的。还是借用凯里的一句话:我希望有人喜欢我,有人慈爱得记得我,我会像个白痴似的赤身裸体站在你的面前,但此外我还做过什么呢?

你会在阅读的过程中短暂地了解过我,认同过我。你甚至可以不需要告诉我,因为如果我做得不错,即使有天你忘了这个故事,我希望表达的那些东西也会留在你的潜意识里,不知不觉变成你的一部分。

毕竟在精神领域和为精神之类而发生的一切,在自身之中便已有补偿[1]。

这就是给我的最好的奖赏了。


那么再一次,请允许我,感谢你的阅读。

谢谢。


对了。还有本子。

现在可以放心的期待一下了。番外当然也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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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里尔克《穆佐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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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小鱼儿Nomen-Nescio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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