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一个荒唐故事:索瓦热/Sauvage

CP:明诚x明楼。[目录

Summary:荒唐。


1

明诚临出发前给明楼整理一下衣领:“大哥要是害怕还是让我去吧?”

“那这半个月不就白演了?”明楼看他,“放心,里面有我们的人接应,不会有什么事的。”

“要是遇到危险您就脱了裤子满地跑……”说一半明楼扬起手,他怕明楼敲他,一缩脑袋。但没想到明楼突然搂了搂他:“我尽量。”

他侧头嗅着明楼的味道,加一句:“可别脱光了。”

 

2

明楼被控制着拉出车,明诚站在一旁看着。直到几个身体强壮的洋人掰开明楼死死抓着铁栏杆的手,彻底将他带进了更深的墙内。

“没想到阿诚先生竟然有这等的勇气。”

“北川先生不就是要我这勇气吗?”明诚笑一声,“我这大义灭亲您看看值多少分量?”

“足够保你的命。”

日本人抬头看一眼高大阴森的建筑:“你知道你自己刚把明长官送进什么地方了吗?”

“精神病院。”

“这不是一般的精神病院,”北川笑了笑,“要我说,你把明长官送进去,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他不就是为了保命,用了化名,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他……话说回来,这里的名字倒有意思,‘索瓦热精神病院’,”明诚看着钉在墙上的铜牌,“我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疯,这‘野蛮人’他是当定了。”[1]

“如果事情不像你预料的那样,你就不怕被安上一个囚禁上司的罪?”

明诚假装惊讶:“如果这样,您怕是也要被我拉下水。”

“自信是好事,太自信是愚蠢。”北川眯起眼睛。

 

3

回到新政府,明诚先是帮明楼告了假。随后坐在明楼桌前帮他签了几份非签不可的文件。

总是忍不住去想明楼,他干脆站起身来回走几步让自己冷静。北川这人盯着特高课课长的位置很久了,心狠手辣,手里握着一大堆激烈的改革政策,要是真等他坐上那位置,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人必须死得悄声无息。

所以明楼露了些破绽,为了保命生了“心病”。明诚向北川担保:一段时日之后,必定助他将明楼拉下台,并交出绝对有用的情报助北川上位。

明楼只需要在里面忍个两三日,等到北川耐不住性子亲自进去看他——病人暴乱导致特高课要员身亡。

合理合法,堪称完美。

自然,这行动也不是凭空想来的,北川的亲姐姐就在这家精神病院里,每隔一阵他就会去看望她。明楼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非要如此。

“他将自己的姐姐千辛万苦带来中国,却从未向外人提起过,必定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了。”明楼说着,还眨眨眼,问他一句,“是不是啊?”

反正凭着这句猜想,明诚竟然就被说服了。他现在后悔得直咬牙:这都能拿来开黄腔,真是个不要脸的老狐狸。

 

4

第一日风平浪静。

根据程锦云传来的消息,明楼很安全。

“注射的是维生素,所有药片都换成了糖球。”程锦云安慰他,“不会有事的。别忘了里面还有我们的人呢。”

“最好这样,你们做好准备,我尽量明天就和北川过去,只要人一到,立刻下手!”明诚交代完,勉强放了心,末了又问道:“他在里面都干些什么?”

程锦云犹豫了一下:“他……爱玩橡皮泥。”

“玩了一天?”

“对。”

 

5

进去搓两天橡皮泥就当减压了。

明诚一想到这个画面就要笑出声,大哥干什么事情都严肃认真,这种表情用在不该用的事情上必然是百分百的有趣。

等明楼出来一定给他准备一桶,明诚要看他让他捏个够。

正想着,面前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您好,我是明长官的秘书……”

“我是张秘书。”

明诚条件反射地看一眼就坐在他前面的张秘书,心里明白过来:是夜莺。“你说。”明诚心里有些不安。

“原先准备的物资已有变动,不久前全部从‘索瓦热’转出,医疗用品也派不上用场,请问,是否终止条约?”

明诚恍惚地挂掉电话。

也就是说……明楼此刻,孤立无援。

 

6

“我从未说过会亲自去看他。”北川看着明诚,笑开一点。“明诚先生若是不放心,自己进去看看就是了。反正他已经进去了三天,再也耍不了什么花招。等到了时候,自然会有人免了明长官的职。”

“要是真把人弄傻了,他身上的资料呢?”明诚几乎咬牙切齿,“这笔账您到底会不会算?!”

北川猛地站起来:“那阿诚先生帮我算一算,我是待在现在这个位置安全呢,还是听一个疯子说的话安全呢?”

明诚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再也顾不得什么,明诚开着车直奔索瓦热。

搜身,缴枪。经过漫长的等待,明楼终于被两个医护人员按着肩膀带了进来。打发了二人出去,明诚张了张唇,叫:“大哥……”

只见明楼明媚地笑了起来,举起被镣铐锁着的双手指着明诚脑后。

“蝴蝶!”

明诚转过头,身后空无一物。

 

7

明楼头发被理短了,但仍然往后梳,拢不住的碎发垂落下来盖住一点额头。唇角是青紫的,这是强行灌药留下的伤。明诚又检查他的胳膊,果然找到了几处针孔。他深吸一口气,头脑几乎要炸开。他可以肯定这件事和那个北川脱不了干系,没准一开始他就不想合作,只是哄他们走进这个圈套。

“还认识我吗?”明诚一字一句地问。

明楼直直地看着某一处,哼着不成曲的调子。应该只是镇定剂打多了,还有救。明诚拉着他,低声说:“我带你回家。”

“不行,”明楼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不能回家。”

接着,明楼甩开他,踉跄几步退到门边,抬起手掌拍门大叫:“人呢?!”

医护人员快速打开门锁,其中有一个挡在明诚身前:“您最好离远一点,这名病人很难对付。”

明诚浑浑噩噩地看着明楼被强行拉走,几乎无法呼吸。

“你们打算干什么?”他问。

“一开始都这样,”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安慰他,“让他去睡觉,再过几天就折腾不动了。”

 

8

第二天再来明诚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见到明楼时明楼正坐在大厅玩拼图,眼看也是快拼好了,突然一名青年大叫着从沙发上跳下来,飞快地朝窗边跑,明楼的拼图被碰碎了。

他看到明楼带着怒意的一瞥,随即又压了下去,弯腰一块一块捡起来,继续这项工作。

明诚朝护工看一眼,那人收了钱,自然肯做事,立刻上前去叫明楼。

“长官,有人来看你。”

等那人拉着明楼过来,他问:“你叫他什么?”

“只能叫这个,不然他不会理你的。”护工把明楼推进一间会客室里,又等明诚进去,“阿诚先生,还是老时间,半小时后您就得出去。”

关门落锁。

明诚看着已经扒在窗户旁拼命往外看的明楼,叫:“长官?”

“说。”明楼摆摆手,架子挺大。

 

9

明诚见过疯起来不受控制的人,这里这样的人太多了。但明楼这样确实称得上安静。就像是朝后退了几十年,成了乖巧的孩子。连眼神都能纯洁许多,怎么也不像是装的。

他把明楼拉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我是阿诚。”

“阿诚。”明楼点头,不一会儿眼神又发飘,朝他脑后看。

明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滚圆的,十分灿烂的颜色。

“想吃吗?”

明楼接过来,带着糖纸就往嘴里送。明诚急忙截住他,给他把糖拆出来,重新送进嘴里去。

嘴里有了甜味,明楼明显高兴了,眼睛眯起来笑。明诚看他吃一会儿,倾过身去吻。舌头搅进甜蜜的口腔,明诚吮吸着对方的唇舌,连呼吸的机会也不留。液体顺着唇角流下来一点,明诚舌头一搅,把糖抢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分了开来。

明楼没了吻,也没了糖,懵在那儿,眼睛里已经带了湿气。

“好吃吗?”阿诚给他擦擦嘴。

明楼一抿唇,主动凑过来就要亲。

“等等……”明诚推开他(这可不容易),“长官,有个任务给你,怎么样?”

 

10

明诚重新拿出一颗糖:“如果想吃糖,就不能吃药。”

他换了白色的药片,送到明楼唇边,明楼犹豫一下张嘴连同明诚的指尖一起含住。明诚心里一动,他舔一舔唇,哑着嗓子继续问:“好吃吗?”

明楼摇头。

“那就别吃。”明诚的手指带着那片药在明楼温软的口腔里移动,“藏在这,不要咽下去,行吗?”他抽回手指,过了一会儿,说,“张嘴。”

明楼张开嘴巴,他检查一下,伸手:“行了,藏得不错,吐出来吧。”

这么试了两次,确保明楼不会再吃药了,明诚放下心,剥开一颗糖给明楼。谁知明楼推开他的手,软软地吻在他的唇上。

明诚闭上眼睛,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11

只要不乱来就不会注射镇定剂。

明诚隔得远远的看明楼又坐回去拼图,不一会儿护士拿着药过去,明楼张开嘴顺从的吃了。

护士带着手套,让他张开嘴,伸手在里面潦草地检查了一下便去给别的病人喂药了。等了一会儿,他看到明楼药吐了出来,随手丢进了旁边一个老头的水杯里。

明诚还未笑一声,明楼却像能看透双面玻璃似的,直直地望过来。

也不知这人是真疯还是装疯,明诚“啧”了一声。

 

12

明诚还是每日都去待一会儿。很快北川就忍不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自己的“姐姐”了。

所以这一日,在医院有限的开放时间里,明诚“碰巧”遇到了北川。

“阿诚先生每日都来,可和当日大义灭亲时不像一个人。”

明诚隔着玻璃看里面的人:“有的时候,人疯了反倒更自由了。我想这一点,北川先生比我更清楚吧。”

北川脸上一黑:“我只是探望亲人。”

“我也是。”明诚笑着说,“您先请。”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明诚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他是蘑菇!”

接着就是一片混乱,明楼敏捷地在手舞足蹈四处乱跑的病人之间穿梭,手里捏着半片磨得锋利的瓦片。

 

13

“索瓦热精神病院死了个特高课要员,在混乱之中还跑出去几个病人。除了管理失误还能是什么?”明楼拍着桌子,底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说!怎么办?!”

负责人缩着脖子:“我们……贴告示……”

“还贴告示?!”明楼的桌子拍得更响了,“还怕市民不够慌乱是不是?!”

“是,是,不,不是不是……”

“行了,”明诚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把那些跑出去的病人资料都毁了,这还要我教吗?就当没有这回事,否则你们永远别想再拿到拨款。”

“那……那位日本人怎么办……”

明楼一瞪眼睛:“连日本人的心你们都操?他死在那儿就算他倒霉!”

“是,是……”

“还有,去外面领点钱,回去把大厅的留声机换了,买点新唱片,再多买些娱乐产品。统共就那么几样,谁都腻!”

“您怎么知道……”那人这话问了一半,反应过来不该问的不问,忙退了出去。

明诚等人出去,揶揄一句:“我以为您玩得挺高兴。”

 

14

“您叫的那一声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句话一说,那些病人就冲上去恨不得要杀了北川?”

“有段时间厨子自己找了点野蘑菇给他们吃,整个医院的人都兴奋了一整天。”明楼说,“那东西致幻。”

“您怎么知道?”

“我善于社交。”明楼得意地说。

 

15

“您还记得那几天吗?”明诚问道。

“不记得,药效太猛。”明楼摇一摇头,抬眉问,“怎么,我哪里做错了?”

“没有,您做得很好,一教就会。”

明楼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我学了个新玩意,”

“什么?”

明楼突然一笑,指着明诚脑后:“看,蝴蝶。”

明诚条件反射转头去看,等再回过头,明楼手掌间真的落了只斑斓的蝴蝶。

“怎么样?”明楼有一点骄傲,“新魔术,本来行动前就该变给你看……”

明诚心里一软,挥开那只蝴蝶去吻明楼。

“变过了。”

 

彩蛋:

 

“反正您也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您怎么知道我在里面没碰过你?”明诚搅一搅手指,“我说了,您可乖了。”

明楼气得翻眼睛:“你敢……欺负病人?”

“长官。”明诚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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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索瓦热

         法国确有(索瓦热)这个姓,与“野蛮人”(Sauvage)音形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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