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来,叫一声。”(1)

CP:明诚x明楼。[目录

Summary:欠了几个月了,老梗,希望没有任何冒犯。

(《知情权》番外已经完稿了,没有什么关键情节,只是一些补充。本子开始进入制作流程,最晚三月底或四月初会发货,感谢等待。)

 (我也没料到这梗会写成这样。)


1

明楼连续一个月被会议和文件压得喘不过气,茶都顾不上喝一口,阿诚来催了三次他才放下工作决定回家。

一出门,明楼就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着凉了?”阿诚担心地看过来。

“没有。”明楼吸一下鼻子,“倒是你,穿这么少,为了好看吗?”

明诚一边在心里翻白眼一边给人把车门拉开。前几天他听到大哥跟大姐说:“看,我们家的孩子就是好看。”这句话的对象是他,不是明台。大姐还顺着话头简单地夸了夸他的品味和衣服的款式。

也许是因为这个,这两日降温他也经常穿这身衣服。

“就是为了好看,”他看着明楼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找那一点点腰线,说,“大家喜欢着呢。”

明楼一耸鼻子,点他:“臭美。”

 

2

到了家,明楼坚持要走一会儿。明诚虽然反对(实在是太冷了),但他认为自己可以理解。明楼一整天闷在室内处理文案工作,要么就是在会议室开会,走过最远的距离大概就是从办公室到车上。所以明诚抬起手腕借着过分亮的月光看一看表:“十五分钟,再迟大姐就要生气了,不然我先回去打个招呼……”

“不差这一会儿。”明楼打断他,“陪我走走。”

这口气让明诚想到明台式的讨价还价的撒娇,不过明楼这一版太过严肃和低沉,硬生生地说成了一道命令。

“好吧。”他妥协了,跟在明楼身后顺着前园的小路走。

寒冷的空气里只有脚步落下来的声音,明诚缩着脖子。他看到明楼开始用一种十分古老的运动姿势活动肩膀和脖子的关节,晨跑的老年人看着都更有活力一点。有本事你在新政府也这么走。他在心里偷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明楼开始提及往事。

“你还记得以前带你去参加运动会吗?”

当然记得,明楼那时耀眼得像恒星,还没被世界变成现在这样。

“差不多吧。”他回答,“听说最近有一场冬季运动会,是几个私立学校组织的。”

“是,我批的经费,让那些孩子暂时为了运动而运动。”明楼说着,站住身看他,“其中有一些新政府的部员组织的活动,大概是跑步和打球,人你都认识,我给你报了名,去看看吧,算是给经济司争一口气。”

明诚瞪圆眼睛想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过日程,运动会那天应该是明楼按计划去出差的第三天,明楼要他去什么运动会,就是说……不带他去?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明楼继续走着,突然抬起头看天。夜色太美,天上有一些云,星光和月光都比平时要明亮许多,风很大,刮得那些薄云快速移动,璀璨的银河像是在流淌,怎么也看不腻,“看到银河了吗?你小时候总是找不到,因为你只盯着某几颗星星……”

“是啊,我就盯着一个。”明诚冷笑一声,死死盯着明楼的后背,恨不得瞪出个窟窿。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还说谎说看到了。那表情怎么像是看到了,明台头一回知道天上有条河差点没闹着要当天文学家。”明楼继续轻松和愉快地说话,一点也没察觉明诚声音里的嘲讽,“不能总盯着一处,注意力要……”

“知道了,反正我不会纵观全局,您就当我瞎了吧。”明诚专心致志地想着出差的事,心里又气又着急,竟不知道自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明楼惊讶地看他一眼,浑身那股轻松也立刻消失不见了——他用不着一秒就能切回日常状态。他们尴尬地沉默着,明楼咳一下,一团暖湿的气息在空气中化成白气,柔和了僵冷的气氛。“真冷,回去吧。”他迈开步子往大门走,途中经过明诚的时候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你太累了。”

明诚心里后悔不已,可惜什么也说不出。他又看一看表,这场散步连七分钟都不到。

 

3

早上明楼起得晚,没吃早饭,睡眼迷蒙地上了车。一路上明诚怎么也找不到机会开口为昨晚道歉,等下车后明楼就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继续看他的文件,明诚进去报告了两次,也只是普通的工作交流。再然后就是持续一下午的长会,散会时他看到明楼疲倦地撑着前额。

出差被调早了一天,不过是换一处地方开会罢了,明楼还要秘密会见一名党内要员。他们对了一会儿时间表,为了避免对话被偷听,他们是在室外进行的。

结束后明楼舒一口气,罕见地欲言又止了一下,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毕竟都报了名。”

“我为什么要去?有什么计划吗?”明诚追问道,“我应该和您一起出差。”

“要什么计划?又不是生活中每样事情都需要有计划,你在闹什么脾气?”明楼拧紧眉头,“让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

“我应该和您一起出差。”这一句明诚没说出口,他被一声微弱的猫叫打断了。他们同时警惕地往草丛看了一眼,那里草浅藏不了人,而且很快真的有一直虎斑猫露出了它的小脸,又小小地叫了一声。

明诚马上蹲下身,朝那个小生物伸出手。小猫以为有食物,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落入了明诚的手中。他把猫抱起来,仔细地上上下下检查:“真瘦,有没有主人啊?”他用那种特有的对小动物的语气说话,期望对方真得能听懂似的。接着他把它抱起来,亲昵地摸了又摸——他实在是爱急了这种动物,甚至短暂地忘了明楼。直到明楼把他喝住:“你干什么去?”

“啊?”明诚没想到会被拒绝,“我给它弄点东西吃……”

“不行。”明楼简短地说,“你不能养。”

“为什么?”

“大姐还没同意。”

“大姐早就说想养一只,这不是正好……”

“送走。”明楼看着他,“给你两个小时。”

“你为什么想时刻控制我?”积压的委屈变成愤怒冲破胸膛,他想起从前弄堂里的那只猫,被继母用苕帚打走。

“什么?”明楼这下开始惊讶了。

“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连养一只猫都不行……”明诚抱紧怀里的生物,“我不是仆人是什么?”

他看到明楼抿紧了唇,随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这一回连否认也没有,更没有近似于甜蜜的震怒。明诚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在干什么?为了一只猫跟大哥吵架?

或者是为了这毫无尽头的苦涩的爱?他突然觉得很冷,蹲下身把猫放回地面。这是一只家猫,主人是离这不远的老太太,性子野得很,时常乱跑,明诚见过不下十次。他看着小猫快速钻进草丛里,心里慌得厉害。

 

4

明诚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能做的的确只有按着明楼的吩咐。于是为了几天后的比赛,他跑了六公里。突然加强训练直接导致第二天明诚睡过了头。明楼已经被接走了,阿香正在那儿熨衣服。

“阿诚少爷早,”小姑娘打着招呼,“大少爷送了您一身运动衣,要你比赛穿呢。”

他恍恍惚惚地走过去,摸了一下:“他没说别的什么?”

“他还说了好多别的话呢……”

“关于猫?”

“对,他问大小姐想不想养。大小姐说想。”

明诚点点头,突然想起他都没替明楼收拾行李。他走回房,打开衣柜,看到少了几件衣服。而原本应该穿走的最保暖的大衣是在明诚衣柜里挂着的,他昨晚才熨好,明楼才不会在意这些。要是冷怎么办?他消沉地去上班,梁处长打电话过来,说是要趁着明长官不在跟前,好好赚他一票,被明诚赶了回去。

终于捱到下班,明诚独自回家。还未走近就看到大门旁边趴着一只猫。

浑身又脏又狼狈,在冰冷的地面团成一坨,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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