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诚楼】一个爱情故事:There's a kind of hush [4]

CP:明诚x明楼。 [全文目录

Summary:There's a kind of hush 

(久等了。)


4

明楼回到家正看到明诚和明台聊着天,他还没说话,明台先收了一脸的眉飞色舞,规矩地叫了一声:“大哥。”

“嗯。”明楼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弯腰换鞋,“你怎么在这,不是闹着不读了要出国吗?”

“没有没有……”明台转过身跪在沙发上,双手抱着沙发背,缩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之前也没说要出国,想参军。”

“你去部队跳大神也没人管你。”明楼烦了,也不看明台一眼,穿过房间走进卧室,顺手把门还关了。

“你快去帮我看看,”明台顿了一下,哀怨地看着明诚,“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吓唬我?”

“我怎么知道?”明诚也没见过明楼这样,心里有点虚,果然平时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板起脸来杀伤力比较大。

“哥!我也管你叫哥了!阿诚哥!”明台开启了耍赖模式,不知道是自来熟还是刚才真聊得不错,“求你了——”

这口气要是换个人一准算严重扰民,也只有明台这样的人才敢和谁都这么说话吧。明诚拿不准,只好站起来,谨慎地回答:“我去看看。”

卧室门其实没怎么关,轻轻一推就开了,明楼还穿着外套,听到声音也只是转头瞟了他一眼:“干什么?还让你帮他说好话啊?小兔崽子。”

“没有,他刚才跟我说来龙去脉来着,我看没把实话说全,哄我呢。”

明楼点点头,然后抬手捂住了脖子:“他那点把戏,也就哄哄教授,哄哄女同学……”说着,他把摸着脖子的手翻了个面。

明诚立刻明白过来这人是在用自己脖颈的温度暖手,再一看,明楼鼻尖有点红,而且进了房间也没脱大衣。

“这么冷吗?”明诚心里慌了。

“商学院那破楼。”明楼说,“我正巧在窗边上。”然后把手拿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

很少有人会在冷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暖手,因为按照常理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冷,然而实际上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也是在南方长大的,还记得他那个小城开展城镇化之前自己和那个人住在小弄堂的平房里,四处透风,一到冬天就冷得两眼发黑。他得干活,为了防止手指僵硬,隔一段时间就把手塞脖子里暖暖。他恍惚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第一反应是把明楼的手抓在手里——不,一点也不暧昧,是小国领导见美国总统那种握法,双手抓着,目光诚恳,就差再配一副“大哥,日后可就靠你罩着我”的表情。

于是这一下弄得气氛很奇怪,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明楼也吓一跳,不过很快反手捏一下他,笑呵呵地抽回手:“行了,你的手也没多热,顾着自己吧。”

“……那我去倒杯热水。”明诚跑得比兔子还快。

开门的时候明楼看到明台站在门边上,也不用多说,明台擦着明诚的肩膀钻了进来。

“大哥——”

“有话就说。”明楼坐下,翘着腿,不管明台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是不是看上我阿诚哥了。”

“怎么这么快就叫这么亲,有求于人吧。”明楼瞪眼睛。

“不是一回事。”明台眼神也转了转,“大哥是不是对别人好,就不对我好了?”

也只有这小子好意思在平日里就把话说这么肉麻。然而这一套用在人身上却不烦人,不如说还比较受用。明楼扬起眉毛问他:“要回来住?”

“嗯,我跟大姐说过了。”

“好,住着就住着。”明诚在这个时候进来,明楼自然而然接过来,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明诚说,“明台回来了,你把东西先搬我房间吧。”

这一下明台的表情更复杂了,明诚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有明楼双手抱着个大茶缸,气定神闲,徐徐地说瞎话:“真冷,得再建一栋明楼,是不是呀?”

得了两个无产阶级的白眼。

能建楼了不起啊,有本事修个通天塔!

 

明诚这辈子不怕什么事,他也不觉得日子有多苦,谁身上还没点不好受的过往啊。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PSP发呆。明楼房间的光暖暖的,但是他不敢进去。早知道坚持睡客厅了,然后一早就走,有多远跑多远。正想着呢,明楼似乎要出来,于是他急忙假装全神贯注玩游戏。

“还不睡啊?”明楼穿着睡衣,看起来软绵绵的。

“玩游戏呢。”明诚解释着,这句话刚一落下,PSP毫无征兆地黑屏了。

明楼眼神好,他等着明诚尴尬几秒,才说:“接着玩呀。”

什么人啊?!明诚只好丢下游戏机,垂头丧气跟着明楼进房间。进去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是想多了,靠书架的空地上拉开了一个沙发床,都铺好了。

“有床?”他没忍住感叹一句。

“那你以为呢?”明楼回答。

“我以为要跟学长睡。”明诚老老实实地说。然后他看到明楼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没等明诚说话,明楼就手把灯关了:“将就着吧。”

明诚躺下去,感觉还不错,他不认床,不过换了新环境也有点兴奋。明楼似乎感受到了,低声命令:“睡觉。”

“噢。”明诚答应着,一点睡意也没有,心脏扑通扑通跳,他都怕明楼听见。

那一晚明诚从床上掉下来三次。

明楼睡得浅,感觉还没怎么睡,身边的人就吧唧一声摔在地上,但一点犹豫都没有,跟过了电似的迅速爬回去睡,都不耽误做梦。第三次明楼实在忍无可忍了,下床掐着明诚的脖子,把他扔到大床上,俩人换了个地儿。

明诚第二天醒来才知道自己挪地方了,他看着明楼,惊呆了。在记忆中他很少有睡得不管不顾的时候,不论是在家还是在寝室里,他都是睡得最浅的。明楼翻了个身,眉头皱得很紧。

“醒啦?”明诚问。

“嗯。”明楼没睁眼,嗓子哑哑的,带着清晨的倦意,“你睡舒服了?”

“我怎么……”还没说完,明楼突然坐起来,梦游似的走了两步掀开被子钻进了明诚的被窝。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了,明诚看着这人睡在自己身边,不管感情上心理上有多复杂难搞,他生理上硬得跟什么似的。

明楼又独自睡了半个小时才起床,醒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明诚像换了个人似的,也不局促了,大大方方打招呼:“大哥。”

“啊?”明楼应着。

“要叫明台吗?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明镜董事长说来上海了。”明诚说,“我记下了酒店的名字,今天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得去一趟。”

明楼觉得自己还没醒。

“大哥?”明诚正在摆筷子,“要叫醒明台吗?”

“……叫。”

明台是炮轰都轰不醒的那一类,明诚把他被子都掀了,他还抱着枕头哼哼唧唧不肯醒。

“再不起床咱们的事可就没戏了。”明诚威胁道。

“你想通了?”明台一听这话精神了,翻身坐起来,压着声音问,“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明诚微笑着,不说话。

“难道……”明台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半是责备半是生气,“你,你该不是把我大哥睡了?”

明诚还是笑,他知道明台再怎么想着折腾明楼,心还是向着自己大哥的。

“你大姐今天就要见你,带了姑娘来,你先想想怎么应付吧。”说完,他不管明台怎么想,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了。

明诚如果想要表现,即使是在明楼面前他也不会露怯。这还得感谢他所谓的妈妈,多年高压下的生活,让他知道别人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后意味着什么。明诚把一切都做得不卑不亢,他等明楼吃完,说:“车订好了,半个小时后到楼下。”

明楼还是恍惚的,但看上去很镇定:“好。”

明台端着碗一脸想气不敢气的样子,瞪着明诚当下饭。找到机会,明诚才说:“你别乱想了,我帮你搞定你大姐,也帮你在学长面前说你老师的好话。你也得帮我。”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明台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把我大哥……”

“也不用这么说,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只想待在他身边,”他看着明楼把他那黄灿灿的羽绒服拉出来看了看,穿上了,“越久越好。”

他看着明楼走过来,先笑一笑:“刚才手机收到提示,车已经等着了,下去就能看到。你们今天见家里人,我就不去了。”

明台的手机震了震,他滑开看到一条新消息:“对方姑娘是隔壁医学院的,明董事长肯定是为了你才回来的,饭局上让她安心应该就没问题了。”

上了车,他看着闭目养神的明楼,问:“那个阿诚是什么来头。”

明楼睁眼瞟一眼他,回答:“旧债。”

头一次,明台觉得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他好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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